记者手记:威悉河在歌唱

静静流淌的威悉河,积蓄着一触即发的力量。春风躁动的夜晚,矗立河畔的威悉球场传来不竭的歌声。

120年老牌劲旅云达不来梅在德国杯半决赛上2:3不敌拜仁慕尼黑,无缘决赛。继几天前在德甲联赛中0:1憾负拜仁之后,再次遭遇失利。结果也许并不出乎意料,对不来梅来说,却终结了他们在德国杯历史上31年主场不败的神话。

不来梅球迷眼中,没有沮丧和失落。他们用歌声为场上球员的每一秒表现伴奏助兴,为球队在落后情形下几分钟之内连扳两球而喝彩,将忠诚爱慕的掌声送给“绿白军团”的每一位战士。

拜仁和不来梅是德国杯历史上夺冠次数最多的两支球队。拜仁曾18次夺冠,不来梅有6次。本届德国杯赛场上,拜仁一路磕磕绊绊,前四轮比赛都仅以一球小胜,与柏林赫塔、德乙海登海姆都鏖战到最后时刻才分胜负。但拜仁已连续两年无缘德国杯冠军,作为目前德甲榜首球队,今年对此志在必得。

不来梅在前两轮分别以6:1和5:1战胜低级别联赛球队,之后发挥神勇,接连斩落多特蒙德和沙尔克04,将德国杯“主场龙”的不败纪录延续到37场。

这场比赛在当地到底有多受期待?记者提前两周向不来梅俱乐部申请采访许可时,被告知媒体席位非常紧张,当天见到所言不虚。记者提前一周在官网订票窗口看到售罄消息,到威悉球场票务中心咨询工作人员是否需要提前两周才能订到票时被告知,“不能保证哦,最好四分之一决赛结束马上就订”。

半决赛开赛时间是德国当地时间晚上8点45分。下午4、5点时,身穿绿白T恤(不来梅主场球衣)、戴绿色围巾的球迷开始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三五成群笑谈畅饮。威悉河畔微风拂过,空气里弥漫着青草芳香和啤酒花的味道。城市四面八方临时加开了很多轨道电车和公交车线路,终点直指威悉球场。

球场票务中心楼上的不来梅俱乐部博物馆在平日下午和比赛日开赛前几个小时向公众开放,里面收藏着120年来俱乐部的各种荣耀,各个时期的球衣、球票、球星照片,通过电子阅读器可以追踪阅读到每一年里俱乐部的变化。

博物馆中尤其引人注目的是站在绿茵场上的“不来梅城市乐手”塑像。这是出自《格林童话》中的寓言名篇,讲述的是驴、狗、猫、鸡为了逃避宰杀决定去不来梅做城市乐手、路上智斗强盗的故事。

“不来梅城市乐手”铜像立在市政厅前,是这座童话城市的地标,象征着人们精诚团结、以弱胜强的精神内核。故事里,四个小动物其实从来没有抵达过不来梅,但他们心怀梦想,勇敢追求。

当记者向球迷抛出“不来梅城市乐手和足球俱乐部有什么关系”的问题时,他们已经不能分辨城市精神和球队精神之间有什么差别。这座仅有60多万人口的城市与这支影响了几代人的球队早已同呼吸,共命运。城市的气质形象与球队传承的文化内涵彼此映衬,互相增色。

球赛结束,威悉河岸边停着开往各个方向的临时班车。许多球迷簇拥高歌,慢慢向周围的街巷里流动。不论从哪条街回家,都有同伴随行,不会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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